“娘!您别说了!”萧淮急忙打断她,脸色更加难看了。
而一旁的柳云薇,听到这话,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窃喜,但随即又被浓浓的哀伤和愧疚所覆盖。
她柔弱地跪倒在地,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“伯父,伯母,求求你们不要再为我争吵了。云薇是个不祥之人,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祸。淮哥哥,你还是快去把书言姐姐请回来吧,只要你们能和好,云薇……云薇愿意立刻离开京城,青灯古佛,了此残生……”
她一边说,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,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一般。
这番以退为进的话,配上这副凄惨的模样,瞬间就击中了萧淮心中最柔软的地方。
他连忙上前扶起她,满眼都是心疼和愧疚:“云薇,你胡说什么!你的身子这么弱,离开将军府,你能去哪里?我怎么能让你去过那种日子!这件事与你无关,是我没有处理好。”
他看着怀中柔弱的女子,又看了看一旁咄咄逼人的母亲和暴怒的父亲,只觉得心力交瘁。
他知道自己对不起沈书言,可看着柳云薇这副模样,他又无法狠下心肠。他觉得自己被夹在中间,两头都是无法卸下的责任。
老将军萧振看着眼前这一幕,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。他算是看明白了,他这个儿子,已经被这个叫柳云薇的女人吃得死死的。
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,闭上了眼睛,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心烦。
“罢了,罢了……我不管了。你们的好事,自己去解决吧。只是别忘了,沈敬不是好相与的,他那个女儿,也不是个省油的灯。你们今天种下的因,来日,必然会结出你们无法承受的果!”
说完,他便起身,甩袖而去,留下这一室的荒唐与混乱。
萧夫人看着丈夫离去的背影,不屑地撇了撇嘴,转头拉着柳云薇的手,温声安慰道:“好孩子,别怕,有伯母在,谁也欺负不了你。那个沈书言,她现在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。我倒要看看,一个被夫家退了婚的女人,以后还怎么在京城立足!”
太傅府要举办“赏珍会”的消息,像一颗石子投入京城本就不平静的贵妇圈,激起了千层浪。
请柬做得极为雅致,淡青色的纸笺上,用一手清秀的簪花小楷写着“赏珍品茗,旧物话缘”,落款是“沈书言”。没有多余的客套,也没有过分的渲染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和矜贵。
这请柬,只送往了京中二品以上官员的内眷,以及几家声名显赫的皇商世家。能收到请柬的,无一不是京城社交圈里最有分量的人物。
一时间,流言四起,猜测纷纷。